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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宁壮剧 古韵文香
作者:刘诗仁 李…    文章来源:文山新闻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4-8-12

富宁是壮剧《螺蛳姑娘》的故乡,全国仅有的两个壮剧团之一的文山州壮剧团就在富宁县,这里保留着壮剧文化的精髓,目前活跃在富宁城乡的者宁、索乌、孟村、后州、百娥等戏班不仅深受村民欢迎,更传承着朴素的道德观。
  在云南壮剧主要发祥地之一的富宁壮乡,流传着这样一句民间俗语:“珑端必有戏,无戏不珑端。”珑端节是壮族群众最喜爱的民族传统节日,“珑端”是壮语译音,意为到田坝里去赶街,因举办珑端街时为青年男女们的相聚和谈情说爱提供方便,所以又称为“风流街”。
  珑端街按传统在每年农历的正月到三月间举行,具体时间由举办珑端的村寨确定。举办珑端的首要条件,就是一定要有戏班演戏,若本村没有戏班,也得到外村去请戏班来演出。珑端街期少则三至五天,多则七天半月。由哪一个村寨举办珑端街,就得连续举办三年。外地来的客人到了珑端街,随便走进这个村里的任何一户农家吃住,主人家都会热情地加以款待,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在珑端街期间,戏剧演出不能中断,白天要演一整天,晚上也至少演到深夜。
  在珑端街上演出的戏剧是流行于富宁县境内壮族土支系聚居区的一种独特戏剧形态——富宁土戏,壮语称“相依”或“相布衣”,汉语称“土戏”或“富宁土戏”,是云南壮剧的主要组成部分。富宁土戏的演出台词有的用壮话,有的用汉语,有时也有用粤语的情况,用老艺人的话来说:这叫“半土半汉”,而唱的却是壮腔,拥有自成系统的“哎咿呀”、“哎的呶”、“乖嗨咧”、“依嗬嗨”和“皮黄腔”大受欢迎的壮戏等多种腔调,演出剧目除了大量的从各种演义小说改编和从其他剧种移植而成的历史剧目外,还有一定数量的本土题材剧目和充满世俗情调、乡土趣味的剧目,内容多为惩恶扬善、歌颂爱情之类的故事。
  壮剧自清初诞生至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期间几经兴衰,发展到现今壮剧作为一种戏剧形式已自成体系。从古至今,壮剧在演出时也沿袭着一些习俗,从搭台、供戏神牌位、请诸神、启动锣鼓、化妆、穿衣、开台、踩台,直到演出结束时的扫台,每个环节都有讲究,不得含糊。从开台便可见一斑,富宁土戏的开台习俗有大同小异的几种,演唱不同腔调的班社有各自不同的开台仪式,有的由华光开台,有的由玉灵官开台,也有的由八仙开台。但无论由何方神灵开台,总体上都是求神祈福,除邪消灾,祈求神灵保佑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演出顺遂的意思。如华光开台的仪式大体是这样的:抹大花脸、全身披挂、额头上饰有一块照妖宝镜的华光大帝手执钢枪,钢枪上挂一串鞭炮,燃放着鞭炮走上台来,绕场数圈,待鞭炮燃尽,即开口念道:“初一、十五宝殿开,吾奉御旨下凡来。吾乃华光大帝是也,今有云南某某县某某村开街赶珑端,搭下百日花台,等吾前去净台。”几句套词念过,便配合身段动作,举枪向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刺去,口中又念:“前五里听着,后五里听着,左五里听着,右五里听着,五五二十五里听着,不准妖魔在此作乱。若敢不听吾言,打下丰都地狱,万世不得超生。前一枪风调雨顺,后一枪国泰民安,左一枪五谷丰登,右一枪本村父老个个平安,中一枪各村老少人人发财。”接着便唱道:“人人发财呀!”唱毕又念:“净台已毕,大吉大利,驾动祥云去也。”随即快步下场。
  开台后接着是踩台,踩台人物有的戏班用两个小旦,有的戏班用“金童玉女”。一般是在锣鼓声中手舞花扇,转踏步上,边舞边唱片刻即下场。踩台结束接着是“出八仙”,出八仙之后是“跳加官”。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程序正式演出才可开始。
  壮剧最早的腔调“哎咿呀”产生于清雍正年以前剥隘镇的者宁地区,起源于当地较流行的壮族民歌“吩打劳”和“吩果芒”歌调。最早以“吩单”(念歌)形式演变为“板凳戏”,又以板凳戏的对唱形式发展而来。演唱时,以唱为主,没有道白,也没有动作,只有表情,剧本体裁是壮语五言体的叙事长诗。
  清雍正至乾隆初(约1728—1740年),板凳戏受百戏影响,从词话向戏曲发展。在此期间建有两个土戏班,即者宁“太和班”,索乌“同乐班”,世代传承,逐代发展。随后,壮剧在剧目、角色、表演形式和技巧、音乐等方面发展渐成系统,主要剧目有传统的《侬智高》、《梁祝》、《五虎平南》等,多达上千出,题材十分广泛,有历史英雄戏,也有反映百姓的家庭伦理戏;有虚无缥缈的神仙戏,也有扑朔迷离的破案戏;有爱情戏,也有道德戏。真可谓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唱腔也由单一的“哎咿呀”发展为“哎咿呀”、“哎的呶”、“乖嗨咧”、“依嗬嗨”为主的四大唱腔。戏班也得以发展壮大,鼎盛时期,富宁有130多个业余戏班,活跃在全县的壮族村寨。
  壮家人痴迷壮剧,因为不但剧情是壮家人熟悉的,而且唱词、道白也是壮族的方言土语,听来特感亲切。此外,那慢板中的咏叹调,中板中的喜调、采花调、高调,快板中的高腔、快喜调、快采花,散板中的哭调、寒调、诗调、扫板等等,无不来自壮族人所熟悉的民歌曲调,令人喜爱。主要唱腔的唱词(包括五字句和七字句),都保持了壮族传统民歌的特有韵律结构:押腰脚韵形式。所谓“腰脚韵”,即上一句的末一个字(“脚”)与下一五字句的第二或第三字,七字句的第五字(“腰”)互相押韵。这样的押韵,唱起来使人觉得简中有繁,同中有变,婉转起伏,连绵不断,听而不厌,韵味无穷。这在中国戏曲中是独具一格的。
  壮剧的伴奏主要乐器是马骨胡、牛骨胡,用马或牛的大腿骨做琴筒,金属弦比京胡细长,音色清脆、明亮。配器还有土锣、土鼓、铓、钹、土二胡、土三弦、笛、唢呐等。壮剧的伴奏音乐,采用多声部的手法,各种乐器定弦不同,在旋律上形成多种的和声关系,演奏起来饶有情趣,是我国少数民族多声部音乐宝库中的珍品。
  1960年3月,历史上第一个专业壮剧团——富宁县壮剧团成立,为繁荣和发展民族戏剧艺术,1961年11月20日,中共云南省委宣传部以“宣文字第29号”文件(通知),富宁县壮剧团升格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壮剧团,承担起了传承弘扬壮剧的历史使命。之后成功公演了《螺蛳姑娘》、《换酒牛》两个剧目,在云南省各地巡回演出30多场,一时名声大噪。此后创作的《卜荷戏土司》、《野鸭湖》、《憨憨戏主》等也大获成功,深受群众喜爱。
  壮剧植根于民族生活土壤之中,是壮族人民创造的历史悠久、独具特色的剧种,是东南亚地区民族文化交流的桥梁。目前,由于现代化进程的加速推进,壮剧受到多元文化的冲击,生存出现危机。青年一代追求时尚,视壮剧为土俗,欣赏和传承民族传统文化的热情锐减。随着壮剧老艺人相继去世,不少地方壮剧的传承出现断代,这一特色剧种开始自然消失,怎样保护和传承壮剧民间戏班演出,成为当前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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